星人类 | 中国交响乐之父——李德伦

摘要: 一棒激起千层浪,百年德才誉满疆,十面风采齐绽放,万世美名永留芳。这是指挥大师李德伦的唯一关门弟子、青岛籍指挥

一棒激起千层浪,

百年德才誉满疆,

十面风采齐绽放,

万世美名永留芳。


这是指挥大师李德伦的唯一关门弟子、青岛籍指挥家、中国国家乐团一级指挥、一级长号演奏员、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导师徐东晓为纪念师长诞辰百年而写的诗句。

今年6月6日,李德伦百岁诞辰当晚,中国国家交响乐团在北京国家大剧院举行了“纪念李德伦指挥大师诞辰100周年音乐会”。九位中国指挥家联袂登台,指挥了这场令人永不忘怀的音乐会。九位指挥家,有关门弟子,有爱徒谭利华、李心草,有曾被李老提携过的乐坛后辈汤木海、陈燮阳,有跟李老渊源深厚的余隆、张国勇等。

今年徐东晓相继在哈尔滨、北京、多伦多、厦门四城市执棒“李德伦诞辰一百周年纪念音乐会”。


回忆中国交响音乐史,最值得令人崇敬永世不忘的唯有李德伦指挥大师。众所周知,一直以5000年文明史傲居世界的中国,从来音乐没有什么重要地位。尽管文人墨客、大家闺秀可以以练竹自我陶醉,甚至听《韶》后三月食肉不知其味,观(听)止矣。但是,如果他们听到交响乐,国乐在心目中的地位会直线下降,甚至失去兴趣,本人也许可为典型代表。大学时代的前几年,拼命学二胡,甚至能拉完《三门峡畅赏曲》、《豫北叙事曲》等大曲,自我陶醉,自得其乐。四年级(1963年)时的某一晚上第一次听交响乐是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由西安歌舞剧院演奏。此后顿失二胡兴趣,无论从音域、音量、表现力诸多方面,国乐在交响乐面前实在是逊色许多。至于乐式、和声、对位等要素更无从谈起。即使被誉为国粹的京剧,在西洋歌剧旁边,简直是极原始的“卖弄才能(傅雷语)”。

理论上讲,任何一种艺术,总有其魅力,你不欣赏是你未介入,于是我曾尽力学习(论不上研究)京剧,终不入门,单就三大件伴奏乐器就足以让人倒胃口了。


国人陶醉于国乐,加之交响乐是西方货,在很多人特别是“政治觉悟高”的人群中,认为西方的多是不好的,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甚至欣赏西乐与不爱国相联系,不是曾有一个大人物说“学英语是放洋屁”吗,愚蠢之极!

普及交响乐实在是难上加难。尽管如此,指挥大师李德伦勇敢地担当起这个重任,投入了毕生精力。即便在八个样板戏压倒所有的文艺的文革期间,李德伦也极力维护“中央乐团”的存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乐手,保护乐团,才有了拨乱反正后的乐团迅速发燕尾服,尽管现在不提倡八个样板戏,事实上它的作曲、配器还是有很高水平的。试想用传统的京剧三大件乐器伴奏怎能烘托出“打虎上山”的气氛呢!

交响乐在中国的普及与发展,老大哥苏联是帮了大忙的。指挥泰斗李德伦的老师是苏联的阿诺索夫,他的儿子就是指挥大师罗日杰斯特拉文斯基。现任上海歌剧院指挥、青岛交响乐团首席指挥张国勇即拜在罗日杰斯特拉文斯基门下,当然还有年纪大一些的指挥、乐手都到苏联学习过,到欧美国家留学只是近些年才多起来的。

在中国交响乐演出中,很多名曲是由李德伦指挥首演的,最有代表性的则是贝多芬《命运》首演,为中国大陆重新开启了西洋经典音乐的大门,至于柴氏《五交》、德沃夏克的《九交》等均为乐迷所熟知。

1979年,美国小提琴大师大卫·斯特恩访华时,曾与中央乐团合作演出莫扎特《第三小提琴协奏曲》,根据这次访问拍摄的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二十年后的1999年,斯特恩大师再次来华,正倍受疾病折磨的李德伦奇迹般的重返指挥台与斯特恩合作再次演奏了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那是当年的11月19日,病重的李大师就是被搀扶着走上指挥台的,而搀扶他的正是在青岛“纪念李德伦指挥大师诞辰100周年的专场音乐会”亮相的谭利华与李心草。


青岛人不会忘记您,是您在二十多年前亲笔上书并约谈青岛最高领导人,建议组建青岛交响乐团,此后不久乐团成立,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已成为有较高水平的乐团,是爱乐者的一大喜事。如果没有您的热切建议,恐怕领导还想不到这件“可有可无”的事呢!青岛交响乐团成立期间及成立后,李德伦做了很多工作,为了纪念这位大师,青岛特设立了全国唯一的“李德伦纪念馆”,我们每次参加音乐会时,总是要瞻仰他的遗像与遗物,从中得到更多的音乐乐趣。


李德伦在大陆普及交响乐做出了历史性、划时代的贡献。从基础的普及工作开始,一场一场地进学校、进工厂甚至进大庆油田,引导培养了第一批交响乐听众。遗憾的是这些普及工作占用了他太多的时间,对于自身音乐的再提高不无影响。尽管他与卡拉扬、小泽征尔、梅纽因等国际级的指挥有信函来往,与钱学森、钱钟书、吴作人等同代学人有信札交流,但似乎未成为国际级的音乐指挥大师,有人说亚洲出了两个指挥大师,印度的祖宾·梅塔和日本的小泽征尔。如果还有人提到李德伦,那我们就更高兴了。但时代所限,只能让人永留遗憾。

《约翰。克里斯多夫》第十卷卷首语:

“你,可爱的艺术,在多少黯淡的光阴里”。

这里的艺术显然是音乐,尤指交响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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