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用哪只脚做学问”? ——对(乡建)实践信条与生活信条的批判

摘要: 现在问题早已不是“是不是应该用脚做学问”的问题了,而是到了要闹清楚“用哪只脚做学问”的时候了。实践本身也是有“对错或正确”的,错误的实践与脱离实践的理论一样都是要不得的。

11-09 13:07 首页 竹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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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践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解决实践问题是我们开展理论学习研究的出发点、落脚点与动力,理论的学习研究需要与实践结合,不能脱离实践,同时理论成果要放到实践中检验、修改与完善。可以说,不落实到实践中,不能有效指导实践的理论研究是在做无用功,可以被废弃或阻止进行。

 

          但是,实践重要不能直接成为否定理论研究活动的理由,毕竟实践是需要理论指导的,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一定会迷茫直至走入歧途,脱离实践的理论与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对于社会的危害都是一样的。而且,现在理论研究中的问题很多,包括脱离实践,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结合实践,但不能因此排斥、摒弃、嘲笑、轻视理论研究活动。因为理论研究中的问题与其说是“脱离实践”,不如说是违背了理论研究本身的原则、规律与精神,即理论研究在本质上就是需要结合实践,立足于实践的,当然同时需要超越或者说高于实践,因此才能起到指导实践的作用。

 

       总之,理论与实践在本质上天然是统一的,现实中不论是脱离实践的理论研究者,还是缺失理论指导的实践者都走向了极端,都是片面的,都是在割裂二者的统一关系,处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问题不应该导致“彼此分离或排斥”。其实现实中的根本问题是:理论与实践都出现了弊病,都违背了各自的原则、规律与精神,进而理论不能成为理论,实践不能成为实践。此时,要求理论结合实践是害了理论,要求实践接受理论指导是害了实践,进而现实中理论脱离实践,实践排斥理论都是有必然性与合理性的。否则不论是由实践发展出来的理论,还是理论指导下的实践都是在加重问题,恶化形势。因而,现实需要理论与实践双向的变革或共同改造,各自回归本身的原则、规律与精神,其中就包括彼此的结合与统一,单纯的“相互否定或脱离”无助于问题的解决。

 

       就现实而论,若是说主流社会特别是主流学界的主要问题是“理论脱离实践”,那么乡建这一圈子里的人则是“盲目地推崇实践或经验”,至少最近几年有这样的趋势与现象。结果,主流社会特别是主流学界越来越多地表现出一种“理论自卑情结(在实践活动与实践者面前的自卑)”,而乡建者则表现出实践迷茫,或迷信并止步于既定的实践经验,进而严重阻碍或束缚了自身的发展。主流学界的确存在着“理论脱离实践”的问题,不过我更认为是理论研究本身出现了问题;后者则存在着“(人为地)撕裂理论与实践统一关系”的问题。

 

        结果,乡建当然需要实践,但实践中至少出现了以下两大问题:1、需要谁的实践?目前乡建中推崇的实践活动是哪种人,哪些人的?是农民的吗?是大家或公共的吗?一直以来鼓吹的实践,从理念到模式被农民与大家接受了吗?有利于现实中人们的成长发展或福祉吗?若都是否定的,则这种实践一定不是“以人为本”的,不具有公共价值,进而就意味着实践已经走向了狭隘。2、需要哪种实践?从形式到内容,从本质到性质,是不是具有现实针对性?是不是具有普遍性?是不是符合客观规律?是不是正确科学合理?若不是,这种实践一定是肤浅乃至虚假的,进而就意味着实践已经走向了片面。

 

         最近乡建推崇的生活信条也是这样,需要生活是没错的,尤其是理想与理论都需要生活化,任何脱离与否定生活的理想与理论都会走向死亡。但同样在乡建的生活中存在着以上两大问题:第一,需要谁的生活?所推崇的生活并不具有共享性与公共性;第二,需要什么样的生活?这里的生活应该是好的、合理的、正确的吗?

 

        总之,不论是实践还是生活,能否对他人特别是农民与乡建青年人具有普遍的“可行性”、“可接受性”直至“自由”已经成为非常关键与急迫的问题。否则,理论害人,束缚人,实践同样乃至更害人,更束缚人,毕竟理论也就是“供说说或谈论的东西”,而实践是活动与行为,并包含制度与关系。说“脱离实践的理论研究没用”,那么“不好的实践就有用”吗?此外,还有效率特别是效果问题,崇尚实践的人未必能够获得多好的实践效果,实现多高的实践效率。

 

      当然不能由此认为“实践与生活不重要”,更不能由此否定实践与生活,而是实践与生活本身出了问题,因而需要变革实践与生活,为此需要闹清楚的关键问题便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实践与生活?需要谁的实践与生活?

 

        包括在做学问中,多做考察与实践没错,应该“用脚做学问”,但现在的问题已经变成“用哪只脚做学问”的问题,否则,用错了“脚”,或者“使错了劲”,则一定会走错路、弯路。此时还不如不走路的好。

 

         哲学家家列斐伏尔认为:日常生活(而不是马克思认为的经济政治或者说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成为现实特别是资本奴役、支配人、并制造现实问题的“场所”。也就是说,不论是强大的主流社会,还是特定的群体或组织,生活的范式、标准与形态极有可能是他们束缚支配他人,并制造现实问题的工具。实践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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