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洲:我们为什么愤恨现实并主张应该惩罚它

摘要: 你办了一个宣传共产主义的学生社团,而一个共产党宣传部的干部向你说:“宣传什么产主义!基督教多好啊!”你会有什么感受?结果,我们的社团就被封杀了。

11-08 21:41 首页 竹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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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若是想法特别是目标与我们不一样,或者没有与我们一样的经历与遭遇,他完全可以以粉饰太平的姿态继续为现实歌功颂德,一起庆祝这歌舞升平的伟大时代。我们比较愤恨于现实并主张惩罚它也并非是多么激进的看法,只不过一方面我们推动现实变革,促使现实变好或更好的良知、情怀没有泯灭;另一方面我们遭遇的痛苦极端不正常,换句话说,对于打击、批评、指责、委屈乃至诽谤污蔑,我们未必不能接受,何况我们本身就不是完美的,作为青年人有着无数缺点与不足,然而,我们觉得我们得到的不是批评与委屈,而是我们的纯真被病态、腐朽与无知所羞辱,所玷污。

 

         笔者在这里不妨回顾下自己的一些经历特别是遭遇,这些都是真事。以证实我们如何地与他人不一样,我们又为什么要愤恨现实并主张应该惩罚它。

 

“宣传什么产主义,基督教多好啊!”

 

         请注意,这不是一般的领导前辈说的,而是一位党的宣传部门的干部说的。当时,我们在学校创办了一个“共产主义建设青年社”,这么称呼乃至这么做对否先不说,反正是因为“非法”“得罪”了学校官方,学校党委宣传部一领导把我们叫过去谈话,这些作法完全正常,我们也不反对“要对社团与思想有所控制”,找谈话就谈话了,我们自己做的也不一定完全对。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位领导竟然用上面的话训斥我们。即便我们的作法欠妥,但对共产主义起码是真心拥护的,用之鞭策激励自我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批评”,我觉得我们被他们羞辱乃至欺骗了。

 

我们与一届没有主席的学生会斗了一年。

 

        那是大二,因为我们乱贴海报,上面可能有批评学生会“官僚主义”乃至腐败的内容,引起校学生会的不满,两位“副主席”到宿舍找我们,要求我们不要再贴海报,并判定我们社团非法,非常粗暴,我们不服,差一点没打起来。要说,他们做得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就是他们那一届学生会没有(正)主席,一直都是这两位副主席及其常委“集体领导”,据说是这两位副主席“谁也不服谁”,两派为权力的争斗造成主席一年都难产。就这种人如何有资格管我们?还是后来的一位学生会主席比较实在,也是因为我们社团“非法”的事情,他将我叫到学生会办公室“谈话”,电话里挺客气,进门后还总叫我“学长”,谈话中给我说:“现在咱们的学生会问题多多,积重难返,我也想改,可是盘根错节啊!”这才像领导干部说的话。

 

“衣俊卿没啥,都是常艳的问题”

 

      原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因为作风问题被免职并被法办时,我正在上研究生,专业是“思想政治教育”。那时至少两个老师在课堂上谈到衣俊卿案,谈论的整个过程与全部语气都昭示着这样的意思:“衣俊卿没错,都是常艳的问题”。当然这不是原话,但他们对常艳“在网上实名发表12万字长文《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作法非常不满。是的,那时很多领导老师都非常恐惧自己被“网曝”,显然,常艳的过错在于她打破了官场乃至社会上的“(潜)规则”。衣俊卿有个情人这不正常吗?你常艳做得太过分了。这样的意思表达发生在“思想政治教育”课上。

 

      某某人竟然检举领导腐败,幸亏我们没录用他。

 

       与上述这件事差不多,我有一位学长很有才,研究生毕业后,我曾介绍给学校领导,希望录用他,但因故搁浅了。要说不用人家,理由可以有千万条,一切也没啥。但过几年后,这位学长在山西省一起震惊全国的腐败大案中做出了贡献,是他检举了几位重要的腐败分子。这事在我们后来的一次师生聚会中被提起,满是对他的责怪,一位领导竟然说:“幸亏当初我们没有录用他。”这是一群什么人?培养这样的一位正直人士不正是教育的目的吗?结果却得到你们这样的责怪。但是我以沉默的方式忍了。

 

       “杨洲,一方面我很欣赏你,但另一方面我想弄死你”

 

        有人说我这人不懂得忍,只会“批判”与抱怨乃至愤恨。可是我忍受了什么有谁知道?包括上面这句话,当这位领导如此对我说时,我还是点头“接受”了,否则有啥办法,但内心已经不仅仅是不满了,而是觉得对方很弱智。问题是一方面这位领导几次在向别人说“大家要学会为人处世”,他对我说的这句话是一个会为人处世的人该说的吗?我若是一直记恨着他,以后他不死在我手里也差不多;另一方面,他也几次向别人说:“我对事不对人啊!”我当时就不信,当他说了“想弄死你”这句话后,我更加不相信“对事不对人”这句话了。

 

      温铁军非常偏激,不要请VS温铁军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智囊,会来吗?

 

       那是2006年,我们的一个支农社团打算请温铁军老师来学校做一场讲座,向某个小领导请示,无奈他说:“温铁军这个人偏激,你们不要请,再说他也没啥!”没办法只能去找大领导,想不到这位大领导说:“温铁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三农方面)的高级智囊,会来咱们学校吗?”对此我们做了解释说明,最终讲座不但成功举办,而且非常火爆。还是大领导有见识,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这个样子的难缠小鬼。由此,我不说别的,读者多多思考吧!

 

     “怎么坐车”的最终礼仪原则是“领导爱咋坐就咋坐”

 

       即便我一百个不情愿,但生在礼仪之邦,知晓并学习践行些基本礼仪还是必要的。在“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生学习时,一位老师开了一门“传统文化”课,一天专门讲“社交礼仪”,花了几十分钟讲“乘车时领导坐哪儿”,但最后话锋一转得出结论:“当然喽!乘车时,领导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我的天呢!讲了这么多有啥用?不就是“听话就是一切”吗?这不就是在培养奴才的吗?真要说是“礼仪”,不要说现在的小领导,就是古代的皇帝也不能“爱咋地就咋地”,因而“礼仪”学习才是很必须的。

 

       综上所述,仅仅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几件事,有轻有重,但都具有代表性。谁能告诉我,这些事情怎么会发生的?比如第一件事情,党的宣传部门领导竟然这样给学生谈话,当初怎么会被录用呢?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肆无忌惮,怎么就没人开除他呢?因为这都不是实质问题,实质问题是“官场或社会需要听话的不能打破(潜)规则的奴才”,只要听话,跟在领导屁股后头跑,时常再拍马溜须一下,送送礼,不能检举领导腐败,不对领导构成威胁与危害。说点“不要共产主义而要基督教”的话有什么问题呢?反正也没人闹。即便有人闹了,此人大不了在背后被训斥一下:“以后说话注意点。”后头只要接着听话,将领导伺候地服服帖帖的,能有啥事?这年头除非我们这样的“傻子”谁会真正关心“共产主义”?而我们的问题是想着或正在打破这些规则与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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